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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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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啊?”何思涵樂了, 頂著眾人灼熱的視線走了進來,“看到我這麽興奮?”

“興奮啊!太興奮了!”何思夢笑得見牙不見眼。

何思涵瞟了他一眼,眼裏帶著點嫌棄, “好了啊, 收斂一點。”

說是這樣說,但是選手們完全沒有一點想要收斂的想法。

他們看到何思涵是真的開心好嘛!?

他們二公的編舞已經編的差不多了, 但是整體上還有一些問題, 他們畢竟都沒有太多的經驗,單是靠他們自己看,很難得到最直接有效的解決辦法。

方瞳瞳也不來。

選手們一直卡在了這裏,進度停滯不前,每位選手都是焦頭爛額。

何思涵簡直就是來拯救他們的!

活菩薩啊。

何思夢感嘆似地搖了搖頭。

何思涵餘光一直註意著自家的傻弟弟, 見何思夢表情空洞地搖頭後皺了皺眉, 問:“怎麽了?”

“沒事,就是感覺您身上都散發著人性的光輝。”何思夢道。

何思涵:“......你閉嘴吧。”

“你們現在準備的怎樣了?”何思涵回歸正題, 掃了眾人一圈後將視線放在了路昭眠身上。

“大體上已經把舞編完了,但還有一些細節上的問題我們解決不了。”路昭眠見何思涵看了過來,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把目前的進度告訴給了何思涵。

何思涵皺眉, “方瞳瞳呢?她沒帶你們改嗎?”

這個話題就有些敏感了。

選手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沒說話。

何思涵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顧及到選手們不好評價導師,先把這件事暫且拋到了一邊。

“你們先跳一遍給我看看。”何思涵站遠了一點,給選手們騰出了空間。

大家已經練了很長時間了。

原創舞蹈的優點之一就是每一個舞蹈動作都讓人記憶深刻。

每一個動作都是他們自己編排的, 每一個拍子節奏以及互動,在它產生之後就深深地刻進了選手們的腦子裏。

何思涵蹙起的眉慢慢舒展了開來, 在看到傅政和路昭眠的互動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目露欣賞。

音樂漸平,何思涵的掌聲在音樂消失之後便響了起來。

“比我預想中要出色很多,你們做的很好。”何思涵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揚,“我很期待登上舞臺的你們。”

選手們幾乎控制不住激動的表情。

特別是何思夢,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路昭眠的身體也松弛了許多,暗暗松了口氣。

選手們都知道何思涵的習慣,先給甜棗再給巴掌,在過了高興勁後就趕緊恢覆了正色,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準備聽何思涵的批評。

選手們過於乖巧,倒是讓何思涵有點不太適應了。

“你們怎麽這就擺上英勇赴死的樣子了?就這麽篤定我待會兒要批評你們了?”何思涵挑了挑眉,開玩笑道。

何思夢帶頭開始瘋狂點頭。

何思涵看著一排以同樣頻率點頭的腦袋,難得的沈默了一會兒。

“行吧,確實還是存在點問題。”何思涵憋了會兒笑,調整了一會兒才繼續道:“這支舞的高光部分在路昭眠這個角色的轉換,在音樂風格開始轉變的那一塊兒還是少了點沖擊力,路昭眠,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的動作和力度沒有問題,但是情緒上還是差一點。”

“簡單來說,就是舞臺表現力還不夠。”

何思涵看向路昭眠,點明了路昭眠的問題。

路昭眠是c位,是一個團隊的靈魂和支柱所在,只有他做到最好才能把整個團隊帶到最好。

路昭眠認真地聽著,在何思涵提到舞臺表現力時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另外一點就是互動。”何思涵說完路昭眠的問題後就轉而去提整體的問題,“整只舞最讓我眼前一亮的部分是路昭眠和傅政的互動。”

傅政見何思涵提到自己和路昭眠的互動很出彩後沒忍住瞟了眼路昭眠,見路昭眠目不轉睛地盯著何思涵時悶悶地哼了一聲。

“但是卻削弱了其他人的存在感。”

“我只看的到路昭眠和傅政。”何思涵表情嚴肅了一點,“現在只是我,將來你們上了舞臺,就是觀眾,她們也只能看到他們,這個問題很嚴重,你們必須要仔細考慮。”

選手們沈默地相互對視了幾個來回。

訓練室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何思涵抿了抿唇,“我能看到的問題就這些,總體來看還是瑕不掩瑜,如果正式表演時也能維持這種水準也很不錯,但是我對你們的期待不止如此,我希望你們做的更好。”

“第一名。”何思涵掃了在場的所有訓練生一圈,“你們能拿的到嗎?”

“能。”

路昭眠毫不猶豫。

在路昭眠回答之後,其他選手也反應了過來,接二連三地回應。

“沒問題啊。”

“肯定可以的。”

何思涵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PD。”路昭眠猶猶豫豫地開口,“你之後還會來帶我們嗎?”

提到了重要的話題,其他選手都豎起了耳朵,直勾勾地盯著何思涵。

何思涵的視線和路昭眠撞在了一起。

“有空的話我就來。”何思涵委婉道。

那就是大概率還是不來了。

選手們都有些失落。

“方瞳瞳那邊我會處理一下。”何思涵安慰了一句,“你們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好,沒有她你們也做的很好。”

選手們都抿著唇暗戳戳地偷笑。

路昭眠的關註點倒是放在了前面。

處理一下?怎麽處理啊?

何思涵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不過留下的東西倒是夠路昭眠他們消化一段時間了。

路昭眠的壓力是最大的。

何思涵提的兩個問題太棘手了,而且每一個幾乎都是直指路昭眠。

路昭眠在何思涵走後,神經都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何思夢似乎發現了路昭眠的不對勁,擔憂地看向路昭眠,“弟弟,你先別想這麽多,問題咱們可以一起解決。”

“對。”李進臣也搭腔,“時間還長呢,慢慢來。”

曾卓沒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路昭眠幾眼。

路昭眠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我沒事啊,就是在想解決辦法而已。”

“舞臺表現力方面我有了點想法,但是不太確定效果怎樣,不過我可以先試試看,至於第二個問題......暫時沒有解決辦法,只能再想想。”

“嗯?”何思夢驚了,“你就有辦法了?什麽啊?”

路昭眠摸了摸頭發,指尖纏著一小縷頭發轉了一圈,朝何思夢笑了笑,“我準備換個造型。”

何思夢等人:“???”

“換造型?換什麽造型啊?”何思夢好奇地問。

路昭眠的頭發沒怎麽去打理過,沒燙沒染,平時練習的時候都是隨便扒拉兩下就跑來訓練了,明明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但是因為路昭眠長得好,在一眾精致少男裏依舊非常出彩。

“我打算去染個頭發。”路昭眠直言。

染發。

一聽到這個詞,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了傅政身上。

站在染發最前沿的男人。

傅政剛進營的時候就頂著一頭紅發,別的不說,在一眾黑發的選手裏,紅發確實非常顯眼。

而且傅政長得也帥,紅發倒也挺襯他的。

後來就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把頭發染黑了。

傅政見所有人都盯著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幹嘛?他要染頭發你們看我幹什麽?”

話音剛落,選手們就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小路你不會也打算染紅的吧?”

“哇,你想清楚啊,得找個好點的tony老師,萬一鄉村非主流了咋辦?”

“沒事啦,弟弟長得這麽好看,綠的都能駕馭的了。”

傅政:“......”鄉村非主流???這是在內涵誰呢?

路昭眠瞟了眼傅政,見他一臉憋屈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在傅政狠狠瞪了他一眼後才收斂住了。

“不染紅的,放心,等之後你們就知道了。”路昭眠想了想,還是先瞞住了他們。

過幾天還要去拍廣告,要染也不會這個時候染。

“哇,小路你變了,你竟然開始吊胃口了。”何思夢痛心疾首地搖頭指控道,“你不說的話我今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這件事。”

路昭眠微笑。

“不告訴你。”

別說染什麽顏色的頭發了,拍廣告的事也不能說。

蘇星月的臨時加入算是意外之喜,幾位導演商量之後,決定把這件事瞞下來,等廣告播出之後再營銷一下,給節目造造聲勢。

路昭眠也被工作人員囑咐過了,讓他不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但顯然在營裏沒有秘密,攝影棚就搭在寢室樓不遠處,一些比較人精的選手一看就看出了貓膩。

周乘海倒也沒想太多,蘇星月的加入遲早都得爆出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但是他也沒想到會有人拿這件事做別的文章。

路昭眠拍攝廣告的照片被爆了出來。

一個詞條也橫空出世,沒一會兒就從末尾竄到了前排。

#路昭眠隱皇實錘#

“什麽情況啊?路昭眠什麽時候成隱皇了?”

“嘿,我就猜到了吧,排名結果透露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果然,路昭眠是皇吧。”

“樓上空口無憑好嗎?拿出證據來啊。”

“證據不是都放出來了嗎?自個兒滾去看看。”

“就這?就這?不就拍個廣告嗎?怎麽了嗎?你們先前說只有弟弟拍了廣告,後面總爆出來傅政他們幾個都拍了吧?這也能叫皇?那按你們的意思,拍了廣告的都是皇族了?”

“樓上的長點腦子好嗎?還不明白嗎?你看清楚給你家弟弟拍廣告的是誰,不認識的話歡迎去百度百科好嗎?”

“還有人不認識蘇星月啊?知道xx牌嗎?她只給這類的一線品牌拍廣告,這次呢?我剛去看了一下啊,節目的讚助商還有一家至美牙膏,你覺得蘇星月會降低逼格去拍這個?”

“事實證明,她會,她去了,emmmm,我大膽猜測,絕對不是因為牌子的原因。”

“大膽猜測,不是因為錢的原因。”

“這還用猜測?懂的都懂。要麽就是路昭眠身後有金主,要麽就是蘇星月就是金主。”

......

詞條來的莫名其妙,被推上熱搜前排也莫名其妙。

閏土們直覺不對勁。

第一反應就是路昭眠估計被人搞了。

“這事奇怪,評論區顯然是有人在控評。”

“媽的,絕對是人買的熱搜,剛開始就十來條評論,怎麽可能直接被頂到前排去啊?”

“不是我陰謀論了啊,我覺得李涵絕對有問題,我現在仔細一想,當時無緣無故提到弟弟是隱皇的不就是李涵家的大粉嗎?一點來由都沒有,禍水東引也不帶這樣引的吧?”

“對啊,我也覺得,好像就是李涵被狙皇之後,才有人跳出來說小路的。”

“這個另說,問題是現在怎麽辦?超話廣場都被沖了。”

“先去壓評,這事節目組絕對不會不管,先看看節目組怎麽發聲,現在咱們只要相信弟弟就好了。”

事情發酵的比閏土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幾個比較有影響力的營銷號同時下場狙路昭眠,一些不明真相的秀粉一看到皇族這兩個字下意識地就對路昭眠產生了惡感。

路昭眠的超話廣場也被沖了,還有一堆披著路人皮的黑粉在超話裏言語辱罵。

微博上一陣兵荒馬亂。

節目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盯著網絡風向,在看到路昭眠被黑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周乘海。

周乘海翻看了一會兒,眉頭蹙得死緊,後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緊皺著的眉又松了下來,淡定地把手機還給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問:“周導,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啊?花錢壓下去嗎?”

“壓什麽?不用管它。”周乘海吹了吹保溫杯,悠哉游哉地說,“現成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工作人員滿臉問號:“那路昭眠......”

“哎,沒事,就被黑一會兒嘛。”周乘海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進這個圈子不可避免的事。”

而且路昭眠沒簽公司,也沒什麽背景,沒人給節目組施壓。

好用,真好用。

周乘海覺得這一整年最幸運的事就是把路昭眠給忽悠進來了。

“可是......”工作人員表情還是有些糾結。

被狙皇不是小事啊。

而且之前導演還把路昭眠捧這麽高。

“可是什麽啊可是?”周乘海有些不耐煩了。

“路昭眠那邊的粉絲要求節目組公開票數。”工作人員訥訥道。

“不可能。”周乘海斬釘截鐵,說完之後又猶豫了一會兒,繼續道:“你那邊安撫一下粉絲,別讓她們把事情鬧太大。”

“還有選手那邊,消息別傳出去了。”周乘海囑咐道。

工作人員琢磨了一會兒,開口:“嗯,沒有手機,他們應該都知道不了消息。”

周乘海突然沈默了。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手機是不可能收幹凈的。

果然,營裏的手機比第一次被收手機那會兒還要多。

選手們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辦法把手機留下來。

比如高價買下了淘汰的選手的手機。

何思夢就買了兩部。

一部上交,一部留在寢室,一部帶在身上。

什麽叫手機大戶,他就是手機大戶。

訓練間隙,何思夢就開始手癢了,手機就在身上,就算不玩,摸摸也是可以的。

但是拿都拿出來了,不玩一會兒好像又不太得勁。

何思夢縮在角落裏,小心翼翼地擡眼觀察了一下四周,找了個死角就低頭開始刷微博。

剛打開微博熱搜榜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何思夢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在盯著詞條看了好半天後才反應過來,猛地擡頭在訓練室裏搜尋路昭眠。

路昭眠去洗手間了,沒在訓練室。

何思夢焦灼地在訓練室裏等了好半天才等回了路昭眠。

“弟弟弟弟,你來一下。”何思夢看到路昭眠回來後眼睛一亮,急匆匆地招手讓路昭眠過來。

“怎麽了?”路昭眠疑惑地走了過來。

何思夢臉上就差寫上“著急”兩個字了。

“你看。”何思夢把手機遞給路昭眠。

何思夢想的沒太覆雜,一看路昭眠被狙皇被黑就直接告訴了路昭眠,但在看到路昭眠看著手機屏幕蹙眉時,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不是不該把這件事告訴路昭眠。

“那,那個,弟弟,你沒事吧?”何思夢覺得自己沖動了,結結巴巴地開口安慰,“這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啊,你看看就得了,別影響到自己了。”

何思夢越說越後悔。

萬一真的影響到路昭眠了怎麽辦?

何思夢就差扇自己一巴掌了。

這嘴該快的時候不快,不該快的時候比誰都快。

路昭眠沒把何思夢的話聽進耳朵裏,只是專註地看手機。

有一個博主分點把路昭眠是皇族的原因一一列了出來,有理有據,像是要直接把路昭眠敲死在上面。

路昭眠一條一條地看了下去,感覺自己都要被她說服了。

“弟,弟弟啊。”何思夢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句,“你別想不開啊。”

“想不開?”路昭眠看完了之後才轉去回覆何思夢,表情有些茫然,“我幹嘛要想不開啊?”

“你......”何思夢指了指手機,支支吾吾道,“她們說那什麽,我不是擔心你受什麽影響嗎?”

“沒有啊。”

何思夢一臉不信。

怎麽可能會有人被罵被汙蔑還無所謂的?

“真的沒有。”路昭眠又低頭點開了另一條微博,“我對這個不在意,與其關註這個,我更想把二公準備好。”

“什麽不在意啊,這哪能不在意?皇族誒,你不知道嗎?粉絲最討厭的就是皇族,你要是被錘死了你就完了。”

“李涵不就是皇嗎?別說粉絲了,咱們這些訓練生也不待見他啊。”何思夢壓低了嗓音,偷偷摸摸地說。

“李涵他是皇?”路昭眠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了。

何思夢一臉“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對啊,這不是很明顯嗎?他怎麽可能拿得到第二啊?”

“我前段時間都刷到李涵是皇族的消息呢,誒,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呢?”何思夢回憶了一下時間,猛地拍了拍大腿,“他剛被爆出來皇,你就被扯出來了,這不擺明了拿你當槍使嗎?”

這麽一說,好像確實不太對勁。

路昭眠想到了李涵,眉毛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先別想這事了,時間不早了,訓練吧。”路昭眠一時半會還沒想好怎麽處理,只得先把這事拋之腦後,把最要緊的事放在第一。

何思夢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見路昭眠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只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好吧。”何思夢癟了癟嘴,伸手接過了路昭眠遞過來的手機。

“不過弟弟啊,我還有個問題。”何思夢無意間看到了張照片,扯了扯路昭眠的衣袖,開始八卦,“雖然但是哈,我也挺好奇的,我女神為什麽會來拍這個廣告啊?真是因為你嗎?”

“你女神?”

“對啊,蘇星月啊?她是我女神。”何思夢提到蘇星月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蘇星月是攝影界女神級別的,之前蘇星月給何思涵拍過片,那張照片至今都還掛在他家客廳。

帥,是真的帥。

比他哥本人帥多了。

何思夢覺得這都是攝影師的功勞,拐彎抹角地在何思涵那裏問到蘇星月的名字後就馬不停蹄地上百度搜了。

看到百度百科上蘇星月的照片之後瞬間淪陷。

“哦。”路昭眠見怪不怪,他媽媽平時的樣子還是很能欺騙純情少男的。

“所以你和我女神什麽情況啊?不會吧不會吧。”何思夢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瞬間驚恐了起來,“她不會真是你金主吧?”

路昭眠:“......”

路昭眠擡眼對上何思夢的眼睛,裏面滿是渴求和期待。

其實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而且感覺不告訴何思夢,他還有點負罪感。

路昭眠抿了抿唇,一本正經解釋道:“她是我媽。”

何思夢:“???”

“弟弟,大可不必。”何思夢滿臉寫著不信,“你不願意告訴我沒關系的,我能理解。”

“每個人都有秘密嘛,我懂,你沒必要騙我,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不逼你。”何思夢道。

路昭眠:“......我認真的。”

何思夢一臉慈愛地摸了摸路昭眠的頭,“傻孩子,撒謊也不知道撒個像樣的。”

“......走吧,訓練去吧。”

路昭眠累了。

不願多說。

訓練結束後,路昭眠就去莊致那兒白嫖了。

別的不說,莊致的寢室絕對是所有寢室裏最整潔清靜的了。

由奢入儉難,住過一次之後,路昭眠就天天惦記著上這兒睡。

別問,問就是莫聽行磨牙。

莊致也習慣了,見怪不怪地看著路昭眠熟門熟路地進他的寢室。

“練完了?”莊致隨口問了一句。

“對啊,累死了。”路昭眠把被汗打濕的劉海往上撩了撩,見莊致慵懶地躺在床上玩手機,發自內心地酸道:“你們進度很快嗎?”

莊致顯然聽出了路昭眠語氣中的羨慕,伸手慢悠悠地按了按後脖頸,一點都不吝嗇地朝路昭眠笑了笑。

“對啊。”

路昭眠:“......”他就不該問出這句話。

路昭眠憋屈地去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後轉頭喊了一句莊致。

莊致像是在等著路昭眠問似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在路昭眠開口叫他時直接應了聲。

“怎麽了?”

路昭眠把拿出來的衣服又放了回去,表情有些糾結,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就是我們的編舞有一點問題,pd幫我們提出來了,但是我們還是沒有想到解決方法,所以我想問下你的意見......”

莊致似乎是沒想到路昭眠問的是這個,微微楞了一秒,把已經組織好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莊致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路昭眠沒來由地有點緊張。

“行。”莊致道。

路昭眠松了口氣,把何思涵提的問題給莊致覆述了一遍。

“我想的是不然把我和傅政那段互動去掉。”路昭眠道。

似乎是想到了路昭眠和傅政那段互動,莊致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你有什麽辦法嗎?”

路昭眠其實對這個想法不太滿意,他覺得這個互動在整段舞裏是不能少的,但是留下的話又會有何思涵提的那個問題出現。

莊致坐直了一點,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和糾結。

路昭眠走近了一點。

路昭眠的眼窩很深,眼睛幹凈澄澈,看人的時候總是很專註,偏生的他的眼尾走勢向下,看起來又有些無辜,楞是讓被盯著的莊致莫名有些不自在。

“不用刪掉。”莊致眼神短暫地飄走了一秒後又飛快地轉了回來,輕咳了一聲後才道,“用加代替減。”

“嗯?”路昭眠沒明白莊致的意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和傅政那段互動出彩的主要原因在你身上,因為有你在,所以大家的註意力才會放在這段互動上。”

莊致頓了頓。

“不管別人怎樣,我都只能看到你。”

莊致生得很漂亮,不是那種亮眼的漂亮,他更像是蒙了一層霧,朦朦朧朧的,平日裏涼薄冷淡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下來。

路昭眠突然想起他和莊致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莊致擡眸看著他,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的回答,路昭眠心臟跳動的頻率驟然加快了。

路昭眠和莊致對視了許久,才像是有些招架不住似地開口。

“啊,謝謝啊。”

語氣真誠禮貌,似乎真的在感謝莊致對他的誇獎。

莊致:“......”

莊致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像是累了似地躺了回去。

“你可以和每一個隊友都加點互動,充當鏈條把所有人都串起來......”

莊致說的簡潔,但是直接講到了關鍵,路昭眠垂眸想了一會兒,就明白了莊致的意思。

路昭眠擡頭看向莊致,眼睛亮晶晶的。

莊致擡眸時猝不及防和路昭眠撞上了視線,似乎知道路昭眠要和他說些什麽,莊致眼睛裏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期待,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謝謝你啊,莊致。”

路昭眠開口。

莊致:“......”他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這幾個字了。

“那我去洗澡了啊,你早點休息,別玩手機了。”路昭眠轉身去衣櫃拿衣服,隨口撂下了一句話。

“唔,好。”莊致低頭看了眼手機,有些欲言又止,後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垂眸將手機息了屏。

路昭眠沒把網絡上的事太放在心上,但是何思夢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心思就完全搭在了上面,一整天都在刷微博看某瓣。

但是何思夢顯然高估了他的忍受能力,看到一些惡評時氣得肺都要炸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一閉眼就是那些惡毒的評論。

何思夢:“......”氣死,但還沒有完全氣死。

第二天一早何思夢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了訓練室。

路昭眠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好奇地問:“你晚上幹嘛去了啊?”

何思夢在路昭眠眼前晃了晃手機,虛弱道:“刷微博。”

手機停留在了微博的界面,何思夢沒拿好,手指觸到屏幕後便解了鎖,路昭眠一眼就看到了熱搜榜榜首的兩個字。

#李涵#

“嗯?”路昭眠表情有些疑惑,伸手按住了何思夢晃動的手。

“怎麽了?”路昭眠表情太奇怪,何思夢也發現不對勁了,把手機屏幕轉了過來。

“臥槽?李涵怎麽上熱搜了?他不會又搞出什麽傻逼事吧?”何思夢瞪大了眼,心裏慌了一秒,飛快地點了進去。

熱門第一條就是一個知名博主“有酒辛烈”發的微博。

有酒辛烈:到底誰才是皇族?李涵你別這麽不要face,涵皇皇的還不夠明顯嗎?他也不止這一次皇了,據我所知他還參加過一檔選秀節目吧,在那檔節目裏咱們涵皇可是直接登基了啊,鄙人不才,稍微統計了一下當時的數據,咱們涵皇每一次公演的part時長都高居第一,是第二的1.5倍,據不完全統計,涵皇每一期節目的鏡頭數也高居第一,包括廣告采訪視頻福利......

有酒辛烈在下面放上了好幾張表格,對李涵的每一方面數據都進行了詳細的統計。

有酒辛烈:這麽費心的捧,咱們涵皇自然也就c位出道啊,不過他們那個團已經糊到查無此團的程度了,他家公司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費盡心思捧這個跳水皇族,合同一到期就把他打包進了《我們成團吧》,怎麽?還想看看涵皇能在這個節目撈多少?發現和你們預期的不一樣?沒把他捧到c位心裏不爽了?笑死,李涵是皇族已經敲死了,我也就直接說清楚了,我是秀粉,我最討厭的就是皇族,不管是明皇還是隱皇,只要是皇族,我就只想說,我鄙視你。lzm我持保留意見,官方數據沒有爆出來過,我只能從粉絲集資和超話簽到進行統計,圖我放在下面了,懂的都懂。

最後又放了幾張圖,無論是超話排行還是超話簽到,路昭眠都是高居第一,單從粉絲集資來看,就超過了第二名接近百萬。

圖裏只截到了前九名。

並沒有李涵這兩個字的存在。

路昭眠家的粉絲爽了。

這下爭氣的是她們了。

“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狗頭/”

評論一溜往下都是這四個字,李涵家的粉絲被這些數據砸到不敢說話,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數據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家正主的成績好像真的有點水分。

有些粉絲垂死掙紮,就算自家翻車了,也必須拉別人一起下水。

“那又怎樣吧,路昭眠也沒好到哪去,他也皇啊。”

“先自述,我是純路人,這錘的是李涵好嗎?樓上沖出來狙什麽路昭眠啊?一碼歸一碼,懂?你們家正主被錘皇,你們就躺平任嘲,還不明白嗎?”

“就是,直面問題好嗎?這也還是第一次投票,如果是最後一次呢?我們就看著一個水貨第二名出道了嗎?”

“就不能公平一點嗎?我最惡心的就是皇族,他們就是小偷,真讓人作嘔,趕緊退賽吧。”

“裝什麽路人啊,明顯就是披著路人皮的路粉,不就是不想讓我們提到路昭眠嗎?是心虛了嗎?”

“就是,路昭眠那事也錘到不行了好嗎?不然你們怎麽解釋路昭眠和蘇星月的事?”

“說清楚蘇星月和路昭眠什麽關系啊?”

“加一,我也想要個解釋。”

......

路昭眠和何思夢湊在一起看了半天。

何思夢顫顫巍巍地點開詞條,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發現是在狙李涵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何思夢簡簡單單看了兩行就興奮了起來,繼續往下看評論,嘴裏還不忘和路昭眠說:“我說什麽了吧,他果然就是皇族,實錘了好嗎?”

路昭眠歪著頭往下看,敷衍地應了一聲。

直到看到下面的評論又cue到路昭眠時,何思夢的表情才垮了下來,嘟囔道:“這些人都不長腦子的嗎?”

路昭眠的視線在評論裏的蘇星月三個字上停頓了幾秒。

“叮咚。”

何思夢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何思夢嚇得一抖,下意識地擡頭觀察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他才松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機。

是他的微博特別關註發博提醒。

何思夢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點了進去。

他的微博特別關註只有一個人,蘇星月。

蘇星月:我是他媽,老娘給我親生兒子拍照怎麽了?你們在這兒逼逼賴賴什麽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莊致:累了,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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